大象曾经是帝舜这一族的图腾之一。后来帝舜这一支的后代发展成了商族,所以商人也继承了祖先与大象有关的图腾传统。
因此,我们今天在商代留下来的青铜器、雕刻等文物上,经常可以看到大象的纹饰和造型。
这也反映出,大象在商代并不只是普通动物,而可能具有重要的图腾与神圣象征意义。
传说商纣王开始使用象牙筷子时,他的叔父箕子就非常担心。
箕子担心的并不只是一双筷子,而是一个人如果开始追求奢侈享受,欲望可能会越来越大,最后失去原本应有的敬畏与约束。
《吕氏春秋·古乐篇》也记载着,商人曾经驯服大象,并把大象用于战争。除此之外,大象也被用于帮助生产。
无论是在战争还是生产方面,大象都可以成为人的帮手,使人的力量扩大,从而得到更多的收获。
当收获增加、物质更加充足,人自然容易产生满足感,「豫」后来又逐渐引申出和乐、安乐的意思。
「豫」也可以与「余」相通。
帛书写「余」,正好可以帮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「豫」:有余、有剩余,也就是一种富饶、宽裕的状态。
因此:
象 → 借助大象的力量 → 收获增加 → 有余、宽裕 → 满足、安乐 → 豫。
但是,豫卦讲到这里并没有停在「快乐」和「安乐」。
「豫」虽然有喜悦、安乐的意思,但并不是叫人一味享乐,而是要懂得顺着时势而行动。
核心重点在于:“顺以动”
事情的形势还没有成熟、还不顺的时候,不要急着先动;
等到条件成熟、形势已经顺了,也不要错过时机、迟迟不动。
该动的时候动,该停的时候停,顺应事情自然的发展。
可是,人一旦进入顺境,生活安稳、心满意足,就很容易越来越享受眼前的快乐。
快乐到了极点,又可能变成纵情享乐、贪恋其中,甚至流连忘返。
这是人之常情,也是豫卦特别提醒我们的地方。
所以豫卦六爻,其实呈现了人在「豫」之中的不同状态:
初六「鸣豫」:还没真正进入豫的状态,就已经表现得非常得意、快乐,甚至张扬出来。
六二「介于石」:处在可以快乐、享受的时候,却依然能够保持清醒和坚定,不轻易被快乐牵着走。
六三「盱豫」:只是抬头观望、看着别人,迟疑等待,不能及时掌握自己的行动。
九四「由豫」:真正到了「豫」的时候,能够顺应形势而行动,使众人由此而得豫。
六五「贞疾」:处在豫中已经出现了问题,如同有疾病一样,但仍然能够维持,所以「恒不死」。
上六「冥豫」:豫到了极点,已经沉迷其中,昏昏然流连忘返。
所以六爻呈现出一个完整的变化过程:
未到时先豫胸 → 得豫而能自守 → 观望迟疑 → 顺势而动 → 豫中有患 → 豫极而沉迷。
因此,豫卦一方面讲顺时而动,另一方面也提醒我们乐不可失度。
能顺时而动,又能在安乐之中保持清醒,才不会由「豫」走向「冥豫」。
既然「豫」可通「余」,有富足、有余、宽裕之意,
也就不难明白,为什么大象后来会成为传统风水中常见的吉祥摆设之一,寓意富足有余、纳福聚财。
从「象」到「豫」,从「豫」到「余」,古人的一个字,也藏着一层生活的智慧。
